老三把钢叉在老虎面前虚晃几下,李文正跪倒在洞明长老面前

明朝嘉靖年间,陕州有个寒门秀士姓李名文正,妻子赵氏名素月,夫妻俩恩爱非常。李文正寒窗苦读,盼望有朝一日蟾宫折桂。赵素月勤劳贤惠,为供丈夫读书日夜纺线织布,省吃俭用。这年正逢京城大开考场,赵素月把出嫁时陪送的簪环首饰变卖,加上平时积攒的银钱作为盘缠,送丈夫进京赴考。
岂料当时担任主考的正是奸臣严嵩,李文正在考场上虽然文思泉涌,因无钱送礼行贿,竟被严嵩除名。李文正落榜后,心情格外沉重,想起贤妻为自己求取功名日夜劳作,费尽千辛万苦,如今一番心血汗水全部付之东流,有何颜面回家去见妻子?何况水远山长又身无分文。山穷水尽的李文正决意了此残生,为了不给店家添麻烦,他一个人悄悄地出了京城来到东郊,在一棵柳树上上了吊。
也是李文正命不该绝,此时恰好白云山永福寺住持洞明长老云游路过此地,将气息未断的李文正救了过来。洞明长老问道:“书生姓甚名谁家乡何处?为何如此轻生?”
李文正跪倒在洞明长老面前,把自己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然后哀求道:“老禅师既然救下小生性命,小生也已绝了尘念,恳请老禅师将小生收归门下吧!”
洞明长老叹道:“今日相遇是你我的缘分,看你如此诚心,老衲收下你就是。”
李文正跟随洞明长老来到京东白云山永福寺后,老禅师为李文正剃度受戒,取法号法正。法正从此一心向佛,每日虔诚诵念经文,抄写经卷。洞明长老见他天姿聪慧,十分厚爱,除了讲授佛理还经常与他谈古论今,师徒之间宛若挚友。
这永福寺已有百年历史,庙宇残破亟待修缮,洞明长老也早有此夙愿。于是提出要众弟子们化缘筹集修葺之资,众徒弟遵照师命各个捧着钵盂各奔东西,法正当然也在其中。
一转眼五年过去了,众弟子募化的财帛已足够庙宇修缮之用。洞明长老便请来精工巧匠,用了两年的时间将山门、大雄宝殿、两厢偏殿、经堂、钟鼓楼全部修整一新,又重新铸造了一口大铜钟,将原来那口缺耳掉牙的老钟换下。
修缮事毕,洞明长老便主持举行盛大的庆典法事。庆典的第一件事就是撞钟、奏佛乐。不料,那口新铸的大钟却连撞数次不响。众僧徒和铸造工匠面面相觑,惊诧不已。
洞明长老双手合十,口诵“阿弥陀佛”佛号,然后对众僧徒道:“钟成不响,因尚有施主善缘未了,还需徒儿们辛苦一回再去募化,铜板不在多少,以响为足。”
于是,众僧又二次下山化缘。法正下山后一个人走街串巷,手捧钵盂沿村庄乞求布施。这天,法正来到一个村庄,低头行走间忽听手中钵盂“当啷”一声响,一枚铜板落在钵中。法正抬头一看,原来是一位荆钗布裙的女子。女子两眼怔怔地望着法正,忽然泪流满面道:“官人,我可把你找到了!”
法正一愣——原来这位女施主竟是他的妻子赵素月!法正心里一颤,突然想到了师父的话:难道说师父说的大钟不响因尚有施主“善缘未了”就应在素月的身上?方才赵素月将那铜板扔进钵盂中声音格外响亮,岂不是应了师父所说的“以响为足”吗?两件事都被自己遇上,莫非是佛祖有意安排……赵素月见法正沉默不语,两眼的泪水如泉般涌了出来,一边哭一边倾诉离别之苦。丈夫进京赴考数年不归又音讯全无,赵素月日夜心神不宁,后来便离家寻夫。一个从未出过家门的妇人背井离乡,像大海捞针一般找寻丈夫,实在是件不可思议的事。赵素月身上的钱越来越少,最后不得不沿路乞讨,这样寻访了五六年都没有找到丈夫的踪影。这日她遇上一个好心的大嫂,不但让她吃了一顿饱饭,临走时还给了她一枚铜板。赵素月拿着铜板,正遇上这化缘的和尚,她想将铜板施舍给和尚结个善缘以求佛祖保佑丈夫,却没想到这和尚正是她苦苦寻找了五六年的丈夫李文正。
赵素月悲喜交加,也顾不得面前的丈夫已经是个和尚,拉住法正的手哭哭啼啼地说:“官人,你我夫妻分别多年,蒙佛祖保佑在此奇逢巧遇,咱们回家去吧。”法正急忙抽出手后退两步,哽咽着说:“素月,我对不起你……可是,我既入空门,便不想还俗了,你还是回去找个好人家安心过日子吧……”赵素月一听心中又气又痛,颤声说:“你竟如此无情无义,不顾我这些年来的苦楚?也罢,你若不肯回家我便跟着你去,你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法正皱了皱眉头却又无计可施,就这样,一个和尚无奈地带着一个女人回了白云山。
洞明长老见法正带着一个女人回来,便问道:“命你下山化缘,为何带来一位女菩萨?”法正只好如实对师父说明原委,洞明长老微笑道:“既然如此,女施主来了不可慢待,但我寺院佛规女施主也当明白。就请到寺外村庄暂住几日,待铸好铜钟,老衲自有道理。”说罢便命法正将赵素月安排到山下一居士家中。
次日,洞明长老便派徒弟请来铸造工匠重新铸造铜钟。经过数日精心制模,然后升火化铜。铜水熔化后,洞明长老亲手将法正带回来的那枚铜板掷进铜水中。说也奇怪,那铜板落入铜水中后,立刻腾起一股耀眼的红光。洞明长老大喜,挥手道:“浇铸!”
大钟一次熔铸成功。
大钟悬挂在钟楼上,洞明长老亲自撞钟三下,“咚——咚——咚——”响声浑厚、悠远、绵长,十里之外都听得见。
大铜钟铸造成功后,洞明长老命法正将赵素月接到寺中。长老对法正说:“法正,现在你的佛缘已满,你妻子如此贤良,忠贞之心苍天可鉴。你还俗回乡夫妻团聚吧,日后必有善果。”
法正跪在师父面前热泪盈眶:“师父恩德无以报答,请受徒儿一拜!”
临别时洞明长老又赠李文正夫妻文银五十两,以作安家之用。李文正与妻子赵素月回到故乡陕州后,将破败房屋重新修整,生活安定下来。
李文正本想与妻子安心地过男耕女织的日子,但赵素月却一定要李文正重新温习学业,将来再进京求取功名。李文正因前次科举受挫加上几年佛门清音洗涤,对功名利禄已视若浮云。赵素月却认为丈夫才气不凡,他日定会功成名就,不可埋没。在妻子苦苦劝导下,李文正也觉得不应辜负妻子的一片苦心,于是便又开始潜心读书。一晃,、三年过去了,又逢大比之年。赵素月为丈夫打点行囊,择吉日送他起身奔赴京城。这时奸臣严嵩已倒台,考场纪律整肃严明。大考后月余开榜,李文正独占鳌头名列榜首!
在金殿上,皇帝御笔钦点头名状元时,一位大臣出班奏道:“万岁,查李文正本系还俗和尚,点和尚为头名状元从古至今尚无先例,望万岁斟酌……”嘉靖皇帝道:“国家选拔人才当无论出身唯才是举,况且太祖当初亦曾入寺为僧,点和尚出身的李文正为状元有何不可?”
众臣听了,齐称皇上不愧圣明天子,国运必然大兴。
因李文正是还俗和尚,世人便称其为“和尚状元”。后李文正出任知府、巡抚,为官清正,颇有政绩。

打虎亲兄弟这则故事说的是:从前,闽南某山区半山腰,有一小村庄,村前村后树林密布,常有野兽出没。村里有户人家,父母早逝,兄弟三人,白天结伴上山砍柴,挑往墟场换口粮,晚上则遵照祖训,一起练武防身,天长日久,却也练就一身好拳脚。
由于家境贫寒谋生艰难,老大跟乡亲们一道飘洋过海往南洋打工。几年后,老家的老二和老三都先后成家,分家过活。有一段时间,村里常发现有老虎出没,村民惶惶不安。兄弟俩见此情况,商议上山打虎为民除害。就找铁匠打造一双钢叉子和一对铁短棍为打虎武器。
于是兄弟俩就拿着钢叉和铁棍上山埋伏。时近黄昏,一阵冷风过处,见一老虎从密林中闯出来,老三年轻气盛,拿着钢叉就冲着老虎迎上去。老虎见有人拦路就站着盯住来人。老三把钢叉在老虎面前虚晃几下,惹得老虎抖起虎威,“吼”的一声,跃起前腿,居高临下扑下来。老三不失时机,把钢叉对准老虎的脖子叉上去。老虎被钢叉叉在半空中,前腿乱踢。这时,老二急忙用铁棍打折老虎的两条前腿,老虎断了前腿,不能再抖威了。兄弟俩就双双举起铁叉和铁棍往老虎身上猛打乱刺。不一刻,老虎断气,两人就扛着死虎回村。
从此以后,兄弟俩就以打虎为营生,日子却也过得颇顺心。一晚,老三向妻子讲起了打虎时兄弟两人如何配合默契。妻子听后很不以为然,觉得丈夫每次都是出大力气叉老虎的脖子,而二哥省力得多,竟然也平分得利,实在不合理。丈夫经不起她的怂恿,也认为自己吃亏。这样,夫妻打起了小算盘,决定以后上山打虎两人同去,不邀二哥了。
隔天,老二有事出门。老三夫妻俩拿了钢叉和铁棍独个儿上山,埋伏了一阵儿,有一只老虎从树林深处慢悠悠的踱出来。一见老虎来了,丈夫拿起钢叉熟练地与老虎周旋几下,就把老虎叉起来。这时,妻子见到老虎,胆战心惊,站都站不稳,差点昏厥过去。丈夫看到妻子没法帮他,心里也发慌了,就大声呼喊救命。他心里明白:如果没能把老虎前腿打断,就难得虎口余生。正当危急之际,只见他的大哥拿着大斧,二哥拿着铁棍双双赶来了。
原来,老大多年在南洋谋生,但思乡心切,便和几位乡亲相邀返回故里。老大刚跨进家门,老二也跟着进来。兄弟俩相见却找不到老三夫妇,询问老二的妻子,才知道他们上山打虎去了。兄弟俩听说后,预感大事不妙,大哥急忙抄起当年砍柴的大斧,二哥拿起打虎的铁棍,抄小路赶上山,当看到人虎相持的架势时,老大和老三分别挥动大斧和铁棍,一左一右把老虎的两条前腿打折。老虎趴下死了,老三也无力地躺在地上喘大气。
经此教训,老三的妻子再也不敢搬弄是非了。兄弟间、妯娌间关系更加密切。“打虎亲兄弟”这句话就在闽南一带流传开了。

很久以前,有个名叫朱耀宗的书生,一岁多一点儿父亲就因病离开了人世,母亲怕朱耀宗受到继父的虐待,硬是没有改嫁,独自一人挑起生活的重担。
朱耀宗从小就聪慧过人,喜欢读书。母亲见儿子是个读书的料儿,就用省吃俭用节约下来的钱请了一个名叫张文举的教师来家里给儿子教书。张文举也是个穷书生,但
他知识渊博,给朱耀宗上课更是一丝不苟,特别用心。师生二人一个教学有方,一个聪明好学,结果朱耀宗十五岁便考中了秀才,十八岁进京赶考,高中了头名状元。
朱耀宗参加殿试时,皇上见他才华横溢,一表人才,下旨将他招为驸马。朱耀宗谢过皇上隆恩后,不由想起了含辛茹苦地将他养大成人的母亲。遂向皇上讲述了他从小和母亲相依为命的苦难生活,讲述了母亲为了不让他受继父的虐待,是如何含辛茹苦地独自一人将他养大的,又是如何在生活极其困苦的情况下请教师给他传授知识,将他培养成人的经过。皇上听后非常感动,当即下诏,要为多年守寡、一直没有改嫁的状元朱耀宗之母立一个“贞节牌坊”。朱耀宗听罢自然十分高兴。
按照惯例,新科状元要回老家省亲。朱耀宗回到家里,母亲见儿子中了状元,高兴得嘴都合不拢了。但是,当她听说皇上下诏要给她“立贞节牌坊”后,却明显地露出了不安的神色。原来,朱耀宗的恩师张文举的妻子几年前不幸因病去世,在朱耀宗家和朱耀宗母亲相处的日子里,他们二人逐渐产生了感情。朱耀宗进京赶考后张文举虽然离开了朱耀宗家,但两人的感情却有增无减。最近,朱耀宗的母亲正想着要正式嫁给张文举。现在听说皇上要给她立“贞节牌坊”,她怎么能不忧心忡忡呢?
朱耀宗听说母亲要改嫁给恩师张文举,顿时吓破了胆。他“扑通”一声跪在母亲的面前,痛哭流涕地说:“娘呀,这千万使不得。儿已将您不改嫁的事告诉了皇上,如今您要是改嫁那就是犯了欺君之罪,这可是要诛九族的大罪啊!”朱耀宗的母亲听后也感到左右为难。改嫁吧,无疑是犯了欺君之罪;可不改嫁这么多年来她独守空房、长夜难熬的日子又有谁能知晓?想来想去,朱耀宗的母亲不由仰天长叹,无奈地说:“一切都听天由命吧。”说罢,她随手脱下身上一件罗裙递给朱耀宗说:“娘把你养大很不容易,明天上午你给娘行个孝,把这件裙子洗干净后晾晒在院子里。如果天黑前裙子晒干了,我就不改嫁了;如果裙子晒不干,说明天意如此,你也不用再阻拦我改嫁了。”朱耀宗知道母亲把自己养大不容易,只好按照母亲的吩咐去做。
第二天上午,晴空万里,烈日当空。朱耀宗心里暗自高兴。他想,这么好的天气别说一件裙子,纵有十件八件也能晒干。那知他把母亲的裙子洗好后刚刚晒在院子后,晴朗的天空突然阴云密布,暴雨如注。晾晒在院子里的裙子被暴雨浇得湿漉漉的,比刚洗完拧干后还要湿得多。大雨一直下到了后半夜,母亲的裙子也始终是和泡在水里一样,怎么能干得了呢?天黑以后,朱耀宗的母亲望着窗外的倾盆大雨对朱耀宗说:“儿呀,天要下雨,娘就要嫁人,天意不可违呀!”
朱耀宗心里虽然叫苦不迭,但天意如此,他也无可奈何。
回到京城后,朱耀宗将母亲和恩师张文举的婚事以及他给母亲洗裙子、天下暴雨的情况如实向皇上做了汇报,请求皇上治罪。皇上听罢连连称奇,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是天作之合,由他去吧。”
从此,人们便用“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句话来形容那些不可逆转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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