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湖山房,退休的湘军将领彭玉麟钟情西湖山水

南宋时,孤山以南的西湖水面,每到黄昏以后,便有《水灯》浮现,灯光颜色红得发紫,从施食亭南往西泠桥方向移动,然后返回。碰到风雨交加之夜,《水灯》亮度增大,遇皓月当则减弱。尤为厅特的是,电闪雷鸣之时,它会和闪电《争光闪烁》。当时有位名叫金一之的书法家,住在湖西庆山顶二十多年,年年都能见到这种《水灯》。《武林旧事》的作者周密在他另一部笔记《癸辛杂识》中记下了此物此景。

清康熙四十六年,杭州地方官为迎接康熙帝第六次南巡,对西湖各名胜大力整修,尤其是行宫所在的孤山一带,一亭一阁都不惜耗巨资重彩镂金加以修饰,唯恐其不够华丽鲜艳。

清嘉庆初年,浙江巡抚阮元疏浚西湖,将浚挖的淤泥集中堆叠,这便是后来湖中三岛之一的阮公墩,又称阮滩。

明田汝成《西湖游览志余》旨述周密这一记载时认为,所谓《水灯》就是《湖光》。原来,早在北宁,苏东坡曾在他的《夜泛西湖》组诗四、五两首中描述过《湖光》:《菰蒲无边水茫茫,荷花夜开风露香。渐见灯明出远寺,更待月黑看湖光。》《湖光非鬼亦非仙,风恬浪静光满川。须臾两两入寺去,就视不空茫然。》显然,苏东坡认定《湖光》系人为之物,并与寺庙有关。但以宁时的科技水平,能制作出水面成双成对往返移动而且会与闪电《争光闪烁》的发光装置,实属不可思议。

天台山有位名叫周涣山的百岁老翁,其时作客杭州,耳闻目睹此情此景,大不以为然,便赋诗一首,张贴到孤山放鹤亭上,诗云:“金装玉裹梅边鹤,翠绕珠围柳浪莺。浓抹可宜西子污,碧流也识长官清。”诗中明显地含有讥讽之意。

到了光绪年间,退休的湘军将领彭玉麟钟情西湖山水,在小瀛洲筑退省庵为栖居之地后,又打算在阮公墩上辟建成数间小屋,便亲自上岛来察看地形地貌。没走几步,他发觉岛上泥土特别松软,就拿来撑船的竹篙往地上刺,才稍一用力,竹篙便应手而入土中,有好一截长。这么松软的土质,建房屋是不可能的。彭玉麟自湖上归来后,笑对亲家公俞曲园说道:“阮公墩真是‘软’公墩哩!”

清初有人又见到了《湖光》,如陆次云在《湖需杂记》中说,顺治九年夏,他与〈长升殿〉的作者洪升顶风冒雨夜游西湖,留宿于湖心亭。夜半忽见湖面有红灯一点,在雨中明明灭灭,往来不定。到道光十三年夏,海宁人查人英夜游西湖后在游记中写道:《突有火光十数团浮动纵横,倏忽不见,湖面如墨,岂东坡所谓〈非鬼非仙〉者耶?》查氏怀疑这可能是西湖鱼人夜捕鱼用的特制《火盆》,那是一种类似于探照灯的捕鱼灯光装置。但从他描述的具体情形看,这种《火盆》无论和周密记载的《水灯》还是苏轼诗中的《湖光》都相去甚远。

这时,朝廷派遣前来查看接驾准备工作的官员,正好到了杭州,对杭州官府如此大事张罗整修西湖风景颇觉意外,又在放鹤亭中读到周涣山的诗作,立即召来地方官,训斥道:“你们不知道皇上将行宫命为“西湖山房”吗?他老人家的本意,是要提倡崇尚节俭,爱惜民力。现在你们如此糜费,用得着吗”随即下令停止装修,一切从简,保持本来面貌即可。不久,康熙驾临西湖,见湖山景物自然平易,不像金陵、苏州那样脂粉俗气,甚为满意。杭州地方官暗自庆幸之余,想起题诗的周涣山应该有赏,派人去找,老翁早已回他天台山了。

此后近百年间,阮公墩上除一度栽杆木芙蓉外,一直只有野树乱草,鸟雀为窝,无人敢议兴建。直到一九八一年后,岛上加土改造地基,才建起了环碧小筑。

近代以来,未见有关目睹《湖光》的记载或报道,有人打算考察这一神秘现象,终因如今夜西湖各种灯光装置的《干扰》而未能实行。《湖光》究系何物?仍是一个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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